第275章(1 / 1)

长而粗粝的绳索捆缚住玩家们柔软的脖颈,所有人的自由与性命,全被牢牢攥在为首那人的手中。

其实,在攀登雪山的过程中, 队员们用绳索固定队伍、以达到不被风雪吹散的目的,是很常见的登山技巧。

登山绳结一般使用人结或双重八字结, 无论是黎明小队内还是秦非弥羊, 都会这种绳结打法。

随着夜色愈深, 来自密林的污染也越来越深重。

试了好几次,最后大家一致认为,还是秦非最开始使用的那种简单粗暴的牵绳法最为稳妥。

绳子在走动间一点点缩得更紧,已经勒得他快要喘不过气来了。

……他为什么会不由自主地开始使用口呼吸啊?

还是那种没人疼没人爱、可怜兮兮的厂区看门小狗。

弥羊闭眼,深深叹了口气,无声地高呼救命。

他在一片混沌中勉强找回自己的思维,抬眸望向前方领队的青年,眼含希冀地询问道。

他们片刻不停地行走在雪地中。

孔思明的手机显示,现在的时间已经到了早晨六点。

身后的一联排玩家也跟着停下脚步。

远处的云层泛起金边,滚烫的朝阳从雪山背后升起,阳光将整片雪地都染上鲜亮的颜色。

弥羊沐浴在阳光下,怔怔地望着雪山出神。

旁边的应或和闻人黎明差点被他带倒,扯着脖子上的绳子骂骂咧咧。

丁立擦着自己模糊一片的眼镜,几乎不敢相信他们终于扛过了这一夜。

丁立虽然没有明说,但不少玩家都已经看出,他的眼镜好像是个道具。

既然丁立这样说,那前面就必定是有东西没错。

这样的举措无疑违背了规则,其他玩家虽然没说什么,私下却一直提心吊胆。

乌蒙兴奋地一巴掌拍到秦非肩上:“牛啊你!哥们儿!”

菲:“……”

玩家们疲惫不堪的身体突然重新被注入了活力,乌蒙像是撒欢的狗子一样,一边解着脖子上的绳结,一边兴冲冲地向前方跑去。

等到丁立指的那东西出现在他们眼前时,大家都有点笑不出来了。

弥羊的眼皮抽动了一下。

高高直直的,一头插在雪地里。

一整夜污染造就的后果并没有随着日出烟消云散。

旗杆?

还是路牌?

迟钝的脑袋瓜终于灵光一闪,弥羊扑向那片雪地。

在弥羊卖力地挖了好几爪子以后,指尖终于触及到了雪面之下的一个硬物。

的确是一块路牌。

路牌锈迹斑驳,看上去很是有些年月了,路上面的文字缺损,但并不妨碍阅读。

乌蒙一字字读出路牌上的文字,脸上的笑容不加掩饰。

下山的路!

沉重而巨大的路牌,在乌蒙强壮有力的手臂中,就像一块小铁片般可以随意摆弄。

然而,当路牌背面暴露在玩家们的视线之下后,乌蒙的表情却都僵住了。

他在心中无声地骂了一句,稳住险些脱手将路牌甩飞出去的胳膊。

从雪地中被翻转过来的那一瞬间,靠得近的玩家立即便感觉到了扑面而来的污染气息。

路牌背面通体呈棕黑色,像是被火烤过,又像是被放进某种具有强腐蚀性的化学药剂中浸泡过。

【下山,请勿////#走“此”路】

一圈玩家瞪着路牌不知所措。

一边说能走,一边说不能走。

乌蒙还没有意识到,自己在不知不觉间,竟然已经开始向秦非讨主意了。

他正盯着眼前的空地出神。

一大捧雪在凌空飞扬,弥散成飘飘扬扬的雾,露出被遮盖的残破的青石地砖。

一条向左。

在众人眼前分叉。

乌蒙瞪大了眼睛。

可问题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