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1 / 1)

破旧,这是这座祠堂给人的第一印象。

四处都漂浮着一股潮湿的霉菌气味,浓重得要命,在并不流通的空气中直往人鼻腔里钻,令人不由得担忧起,自己的肺部是否也会同这祠堂一样,在角角落落都生出霉斑和苔藓来。

为了避免违反导游给的“白不走双”的那条规则,他和秦非之间足足隔了半条走廊那么远,凉飕飕的风从两人中间吹过,吹得萧霄头皮直发麻,总担心下一秒祠堂的黑暗中就会有什么东西钻出来。

他是真的半点也不害怕。

说得也是。

不远处,衣着单薄的青年正低头检查着门板上的抓痕。走廊光线昏沉,将他的身形勾勒成一道剪影,下颌线条显得尤为清晰而流畅,眼神专注平和。

他于是也俯下身,和秦非一起观察起那些残留在门上的痕迹来。

太安静了。

虽然和萧霄认识满打满算也才一天时间,但秦非已经精准地摸清了他的性格,一张嘴根本没有办法连续消停两分钟。

一定出了什么问题。

半个人影也不见。

凌娜心脏狂跳,以一种近乎小跑的速度飞快行走在过道上。

很奇怪,那里明明是一片空地,唯一能够遮挡视线的,也不过是脚下还不到膝盖高的杂草。

一切都发生得毫无预兆,凌娜惊恐交加,完全不知道问题出在哪里。

天井距离村长办公室并不算远,走了没多久便能远远看见来时经过的路,这让凌娜的心情稍微放松了些许。

假如半小时后还没有人过来,她再另外想办法……

然而,就在下一秒,眼前的场景骤然惊变。

走廊的左侧是一道道紧紧闭合的高大木门,右侧则是一面墙壁,走廊绵延向前,通向漆黑不见一物的拐角。

耳畔被自己剧烈的心跳所牢牢占据,那不间断的咚咚声,就像一个人迈着有节奏的脚步,由远及近向这边走来。

是真的有人走过来了。

走廊那头,有人转过墙角。

是刀疤。

那种直勾勾的视线,就像是在打量某种物品,令人感到十分不舒服。

凌娜皱了皱眉。

那还不如没有。

哒、哒、哒。

刀疤跟上来了。

背后像是有一道探照灯,照得凌娜无所遁形,她咬紧牙关埋头快步疾行,身后的脚步声却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与此同时,凌娜清楚地感觉到,腰间被什么尖锐的硬物抵了上来。

凌娜深吸一口气,转头,挤出一个僵硬的微笑:“你想干什么?”

凌娜抬起头,这才意识到,不知何时,两人已经穿过走廊,来到了一扇门前。

门的顶端还悬挂着一块匾额,只是上面的字迹像是被一层厚厚的落灰盖住了,完全看不清写的是什么。

这间却不一样。

这的确是个看起来十分值得探索的地点,可凌娜并不想进去。

“……我们不应该靠这么近。”凌娜深吸一口气,开口道,“会违反规则的。”

他看向凌娜的眼神冰凉,带着令人不适的黏腻。

凌娜二十来岁,和另一个一看就还是学生模样的刘思思比起来,言谈举止都要更成熟一些,衣着打扮也很精致,在进入副本之前应该是个公司白领。

刀疤伸出另一只手,捏了捏凌娜的脸。

她开始挣扎。

她动不了了。

是那把刀!

凌娜很快便想到问题的关键,同时感觉到了一丝绝望。

冰冷的刀片擦过脖颈,带来阵阵令人灵魂发冷的刺痛,凌娜紧咬着牙关,心中涌起难以言喻的愤怒与屈辱,就像是一簇火焰,燃烧得猛烈而汹涌。

刀疤他到底凭什么?

她开始小心翼翼地观察起周遭的一切,吸收所有可能有用的信息。

明明她已经很努力了。

就算是真的有谁该死,那也不应该是她!

假如她一不小心着了副本的道,那也就罢了。

这个破副本,根本就不公平!

或许是疼痛起了某种刺激作用,空气中那铁丝网般密密纠缠的控制感忽然轻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