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1 / 1)
但突然这个队伍停住了,天花板上所有的小孩突然都歪着头透过那道门缝,用它们死气沉沉的眼珠子盯着门缝后偷窥它们的小白六,躲在小白六身后的小木柯疯狂地拽小白六的衣角,用一种惊恐到快要哭出来的眼神望着小白六。
小白六一静,他缓缓抬头,看到他的头顶上有一个小孩正歪着头,发皱发黑的脸上一双兵乓球那么大的眼珠子,正双目无神,目不转睛地看着他。
小白六缓慢地打开了门让他们出去,那个小孩蹦蹦跳跳地走了,天花板上那个小孩附身观察了小白六和捂住嘴发抖流眼泪的木柯一会儿,用输液管抚摸他们,似乎是在确认什么,最终地收回了自己的输液管,面无表情地踩在天花板上离开了。
小白六在检查完天花板上的确没有任何怪物之后,迅速地从门内把睡房的门反锁了。
一点也不像是刚刚才差点被怪物给带走的样子。
小白六盖好被子眼睛闭着,小木柯过来骂他,他也没有睁开眼睛,而是不咸不淡地解释道:“不会抓走我们的,我之前观察过,这个笛声带走的小孩非常有指向性。”
并且昨天并没有吹笛子的小孩进入小白六所在的睡房,所以他对这些小孩怎么锁定带走小孩的方式不清楚。
“但,就算是有指向性,你怎么知道我们不是被带走的那种小孩?”其实小木柯也察觉到了这一点,这群【吹笛子的小孩】很明显是在找符合某种特征的小孩带走,但问题就在于他们并不知道这种对方挑选小孩的标准是什么。
“因为今天星期二。”小白六终于舍得掀开眼皮看了小木柯一眼,“今天只是我们的受洗日,所以我们不会被带走。”
十四岁的白六对十一岁的木柯说:你已经不是十岁的小孩了,你要做一个不动声色的大人了,不准情绪化,不准偷偷想念,不准回头看,去过自己另外的生活,你要听话,懂?
小白六(面不改色):对啊,所以你要听我的话
小剧场里白六说的话是引用自村上春树老师,存稿箱不知道为啥没法出去,基友打电话让我看一眼,然后我这个蠢货发文日期设置成明天了,不好意思我一定记得检查一下!
小木柯有点反应不过来:”……为什么受洗日我们就不会被带走?“
小白六说着说着懒懒地打个哈切,他连续两天熬夜,实在是有些困了:“而且你还没发现吗?这群【吹笛子的小孩】在救人。”
“是的,救人。”小白六又阖上了双目,双手合十放在胸前,安详地躺着,像是下一秒就要睡着了,“它们身上带着输液管和输液袋,应该是从私人医院过来的,所以我猜测它们知道那边的那些绝症投资人下一步要抽血什么小孩,所以在带走那些被选中即将要抽血的孩子。”
小木柯想到梦里的那些抽血酷刑,没忍住打了个寒颤。
“那群【吹笛子的小孩】应该是对他们表达了他们是这个抽血的受害者,我们会带你们到一个安全的地方,永远都不用回来,所以这群小孩才主动清醒地跟着这群样貌诡异的【吹笛子的小孩】走,还走得那么欢天喜地。”
“因为我们不需要拯救,所以它们不会带走我们。”
小白六呼吸声均匀,没有回答小木柯,好似已经睡沉了,小木柯哀愁地叹了一口气,嘀咕了两句小白六你这么轻信你的【投资人】,到底是谁比较天真,然后他想着想着,忧虑地睡着了。
儿童睡房的黑夜中,还有两双眼睛僵硬地睁着。
现在这两位还没有在游戏里历经各种恐怖事件后来功成名就事件的S-级别玩家的儿童吓得浑身冷汗,动都不敢动,归根究底这两个人的童年也只是普通人罢了。
但杀的是自己的得了绝症的妈妈(老婆),一个毫无作用的女人,和自己被杀怎么能是一码子事呢?
而小苗飞齿这个有恶胆子用开水烫死自己绝症母亲,喜欢吃小孩肉的人,那是完全接受不了自己也被这么对待的一想到他未来要被抽血成那个干巴巴的只剩皮和骨头的样子,小苗飞齿吓得都快崩溃了,脚忍不住都抽搐了几下。
听到睡房里传来略重的两道呼吸声和一点轻微的哭声,看似已经睡熟许久的小白六安宁的脸上忽然勾起一个奇异的微笑。
周二早上六点十五分,白柳的电话准时响起。
“吹笛子的小孩?”白柳划开自己的系统面板,饶有趣味地反问。
【怪物名称:畸形小孩(抽血后狂暴版本)】
【弱点:???(待探索)】
【触发新攻击方式:吹笛小顽童,A级别技能,可用笛声引诱带走玩家的副身份线】
小白六那边一静,他没有问为什么白柳知道他们这边发生了什么,而是毫无波动地继续汇报:“是的,出现时间大概是在凌晨两点,是以睡梦催眠的模式,能看到投资人在未来抽血自己……”
但被藏在什么地方一群鬼小孩能把一群真小孩藏得让活人完全找不到,那藏在阴间还是阳间就不好说了,白柳觉得被这群小孩带走的小孩可能是另一种层面上的死亡,只不过是安乐死。
小白六的观点和白柳的一致,他冷冷淡淡地说:“我不觉得是保护,应该也是死亡,如果每晚都带走孩子,如此大的数量的小孩我不觉得你们这些很有钱的【投资人】会找不到,我也不觉得一群死亡的小孩可以安置好另一群小孩。”
小白六又是一静:“你需要我逃离这个【爱心福利院】?”
白柳的手指在床边轻轻敲了两下,他眼神藏着很多晦涩不明的情绪:“这个所有人里面,包括苗飞齿和苗高僵,你要带他们跑出去,然后”
“一个人十万。”
“但这个交易有两点核心要注意的点,如果你违背其中一项这项交易就作废”白柳语调闲散地补充,“第一,核心任务是逃出去,但是首要保障是是你的个人安全,其次是木柯和刘佳仪的安全,如果无法保障不要轻易行动。”
这次小白六静了很久,然后问,他的声音有一点真情实感的疑惑:“十四岁和二十四岁来做这件事,有什么不同吗?”
“现在坏人让给我这个成年人来当吧,小朋友。”
刚刚一瞬间小白六说他要杀人,白柳第一反应就是自己在唆使未成年人犯罪,这是重罪,陆驿站最怕他搞这种,毕竟白柳的确很擅长。
不过他来的确更好,毕竟小白六那边的任务已经够麻烦的了,做掉苗飞齿这两个人对于小白六一个小孩也不是什么很轻松的事情,小白六的核心任务是逃跑,最好就把这种容易在逃跑过程中出事的任务丢给他做比较合适。
病房里的广播通知所有病人都可以出来活动了,以及通知新病人去观看自己儿童的受洗礼。
白柳现在在木柯的病房内,今天是受洗日,但【白柳】已经死亡了,要去参加受洗礼的五个【投资人】必然会少一个,白柳和木柯必然有一个要放弃掉这个支线任务,很明显就是木柯放弃。
这位小少爷其实也不是很喜欢这个湿黏的稻草床,但他现在实在没有精力来计较这些了。
但木柯需要休息是一回事,能不能休息就是另外一码事了。
木柯见白柳从地上站起来,准备出去了,木柯也挣扎着还想从床上爬起来,他有点担忧地看着白柳:“要不还是我去吧,我毕竟是真的木柯,他们要是还有什么测谎的道具或者把戏,我上的话也能应付。”
白柳转头过来看床上的木柯:“我有事情要交代给在医院的你去做,也是只有你能做的事情。”
“我需要你帮我查一些人病案资料。”白柳说。
这两个福利院陷入是同一个副本的两种表现形式,参照【爆裂末班车】和【镜城爆炸案】来看,虽然游戏副本和现实事件表现的形式不同,但核心事件一般都是相同的很有可能这些重病企业家也对这些孩子做了同样的事情,抽取血液来养血灵芝治病。
还有一个就是白柳认为就算有线索,估计也早就被这些有权有势的人扫尾扫干净了,不然这群人不会放弃资助福利院,让这种自己犯过罪的地方脱离自己的掌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