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够给面子了。

郑仕维接到的是骆观焘的电话,“不是正准备开庭?”

骆观焘压低声音,“郑叔,我确实找到了人,打算开庭。”

“不过,我听说还有个人找顾安昌。”

郑仕维不大感兴趣。

骆观焘已经分享上了,“我在涧春坞提过,之前去我律所闹事的那个漂亮小男生。”

“他也在找顾安昌,”骆观焘兴奋道:“郑叔,是不是很凑巧?他找人用的人,跟我找人用的人一样,就这么撞上了。”

郑仕维淡淡开口,“你认识人家?”

“…不认识。”

骆观焘宛如被当头泼了盆冷水,情绪宕了下来。

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这么高兴,跟中了彩票似的。

仔细想想,好像也没什么高兴的地方。

是客户又不是情人,他这整的跟千里姻缘一线牵似的。

骆观焘轻咳两声,挽尊道:“我这不是想着,他找顾安昌,可能跟那些人有勾结?”

“反正我花了大价钱把顾安昌消息封了,省得开庭前出什么乱子。”

郑仕维可有可无搭腔,“嗯。”

“还有郑叔,我之前找顾安昌,打的是您的名头。”骆观焘讪讪道:“他是个厉害的主儿,怕是我的中间人受不住他,到时候要把我干的事儿安在您头上。”

郑仕维“哦”了声,“怎么安?”

骆观焘心里打鼓,磕磕绊绊道:“大概以为是您封锁的消息,找人找急眼了,说不准到时候要找您。”

郑仕维意味不明,“胆子真大。”

骆观焘冷汗开始往下冒,“当然,谁能近郑叔您的身?何况他个小混混,听说您的名头就吓坏了,哪真敢去问您?”

郑仕维笑了,“让他近。”

这是原谅他扯虎皮的意思?

骆观焘擦着汗,等到对面挂了电话,有种劫后余生的虚脱感,殊不知令他战战兢兢的郑仕维就在楼上。

他提他客户干嘛?郑仕维又不认识。

莫名其妙,真是闲的。

反正他帮顾泥也就帮到这儿了,长得那么漂亮,脾气坏得要死。

他给郑仕维打了预防针,希望阎王爷看在顾泥本性如此的份儿,不要太在意?最好,也别处置了他。

毕竟第一个客户,让他开业大吉,赚了十块钱。

“骆哥,”宋秋宇端着两杯香槟过来,讶异道:“怎么出了这么多汗?喝杯酒?”

骆观焘接过来,一饮而尽,又拿了杯新的,“我去敬敬伯父伯母,我还有事先走了。”

他还是先把事儿给郑仕维办明白了吧。

早知道,他就不来看什么书画展了。

附庸他们骆家的下游公司而已,他不来又能怎么样?试试,敢说他一句吗?

他爹还是太胆小慎微,看着人家最近势头旺,非要把他弄出来打打交情。

要他说,他爹这时候应该学学郑仕维,那种唯我独尊。

不屑跟任何一家低端公司打交道,自信不会被越过去,真就一点儿面子都不给。

骆观焘端着酒杯过去,反倒被宋秋宇父母通身气度惊了瞬。

不阿谀,不谄媚,夫妇二人看起来都文质彬彬的,像是老师。

跟追捧他的那些大肚子的中年男人和带着大金手镯的中年女人完全不一样。

“我家小宇前两天拎回两盒青蟹,一问是郑董送的。”女人穿着藕色长裙,长发挽起,插着一根檀木簪,年轻的像是宋秋宇的姐姐。

她笑着拍宋秋宇的肩膀,嗔怪道:“这孩子说是要出去创业,也不知道弄出什么动静,有幸受了郑董一点恩惠。”

骆观焘看宋秋宇的眼神变了,他是靠着他爹,这么多年才得了郑仕维一个没钱的案子。

他上赶着给郑仕维送东西,郑仕维十有八九不收。

宋秋宇看着平平无奇,居然能从郑仕维那里收到东西?

啧啧啧,真是不可估量。

女人温婉笑着,几分促狭,“一问更清楚了,原来那螃蟹是骆小少爷之前送给郑董的青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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