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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方池心乱如麻,低头夹了油条,心不在焉地嚼了,然后挣扎着说:“我刚刚也是乱说的,就是……嗯,听说,听说是有那种粉丝……”
盛易安道:“也是。之前在机场裹着那么厚的衣服都被认出来了,现在的粉丝,一个个都跟练过火眼金睛一样。”
听到男人这么说,方池的肩膀放松了下去,他低头专心致志地吃起了早点,却没发现,身边的盛易安看着他的模样,勾了勾唇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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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老板,您要不要去我们家里看看?”
雨停了,参加葬礼的人也已经七七八八的散了。灵堂里很冷,盛易安站在一旁,看着方池的母亲一边落泪,一边擦拭儿子的相框。
方父因为腿脚不便,一下雨就疼得厉害,早早就去休息了,妹妹因为年纪小,也已经睡觉。
先前在葬礼上,方父无法接受自己的儿子为了救盛易安、二十出头就早早离世的事实,对着盛易安摔了两根拐杖,要他滚。方母和妹妹把他拦了下来,说“小池什么脾气你不清楚?真赶人走了,他得被你气死”。
那两拐杖,盛易安没躲,一根砸空了,另一根砸在他肩膀上,大概是青了,肿胀着疼。
他听到了方母和方池妹妹的话,有些惊讶。
方池和家里说过他们的关系?
……话说回来,他们之间,除了明星和助理,雇佣和被雇佣,还有什么其他关系吗?
盛易安不知道。
就像出事以后,他给了方家很多很多的钱,却说不清,这笔钱究竟是人道主义的赔偿,还是带着其他什么意思。
葬礼全程,盛易安都安静地待在自己的位置上,不发一语,连吃饭的时候,都没怎么动筷子。
认识他这张脸的人虽然很多,但盛易安本人沉下脸时,自带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气场,于是一整天下来,也没谁敢跑到他面前自讨没趣。
直到这会儿,入了夜,人都走了,灵堂变得空荡。留下负责守夜的方母,才突然对盛易安说出了这么一句话。
盛易安愣了一会儿,看向面前的女人。
方母今年五十不到,却已有了许多白发,她红肿着眼睛,擦拭着儿子的遗像,一遍又一遍:“您要是能来,小池也会开心的。”
方池会开心?
方池想要自己去他家做客吗?
盛易安沉默了一会儿:“可以吗?伯父他……”
“当然可以,”方母转过头,朝他笑了笑:“别听老头子乱说话,他……唉,他就是心疼小池。以前他腿还行的时候,小池也皮得很,天天翘课到处跑,还偷偷自己攒钱出去看什么演出。就这样,小池成绩也是学校里数一数二的呢。”
“后来老头子出了事,家里的活就都落到了我一个人身上,小池懂事,心疼我,学都没好好上。班主任说他是985的苗子,可这小子,偏不听话,高中一毕业就跑出去打工去了。”
“现在小池……老头子总觉得是他的错,要是他还能挣钱,小池这会儿还在上大学呢。”
盛易安静静地听着。
关于方池的这些事,他从不知道。
这个圈子里鱼龙混杂,什么人都有。别说十七八岁,就是十一二岁的小孩儿也屡见不鲜。
他想起那个永远笑着,永远温柔地包容着自己的青年,想起那双手,想起那双眼睛。
他们分明日日夜夜地待在一起,极少分开。如今回望,盛易安却忽然发现自己的回忆是那么空泛和陌生。
他说:“好,那就打扰你们了。”
方母笑着说:“不打扰。”又说了一遍:“小池会很高兴的。”
当时的盛易安并没有明白这句话究竟是什么意思。
直到他来到了方家,走进了方池的房间。
他推开门后,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