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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当导演场务动了找替身演员的心时，小乔又总会用可怜兮兮的表情祈求一次又一次的机会。浪费一点又一点的时间。

在花絮的镜头下，小乔就成为了一个争取机会，不使用替身拍摄极限运动赛事的敬业好演员。

“……”

场地之外，一位头发花白的中年男性站在朱导的背后，他双手环抱，面色算不上多好看，他视线紧盯着监视器中娇贵演员的面容&ash;&ash;直到对方在浪费的时间里，终于翻车摔倒在地时，拍摄中止，周围的人全都围了上去关心询问。

“没事，我没事……”说归说，可小乔脸上的泪水却照样流：“但就是我好像摔破皮了……膝盖好痛。呜呜呜，我不会影响拍摄进度吧。”

看着这一场景，朱导心说你早干嘛去了，之前浪费的时间就不是时间吗？

虽然小乔只是个男三号，但好歹也是白昼娱乐塞进来的人，朱导也不好对他发脾气。

这时，小乔的助理便冲了上来，连忙说：“乔老师要不然我们就休息吧，让替身演员来拍摄剩下的戏份。我相信大家会理解的，毕竟你已经在这上面花了那么多时间。”

一众群众演员和工作人员：“……”

只见小乔抽了几声鼻子，也顺坡就驴，顺着助理的话勉为其难地答应了：“对不起，就只能这样了……要是可以的话，我真的很想坚持下来。”

***

答应去给剧组当赛事指导，是陈梁这辈子做过最后悔的决定。

他怎么也没想到，现在的年轻演员居然连这点苦都吃不了，摔个跤泪水就能挂在脸上，说不拍就不拍，浪费大家这么多时间。

虽然只是剧组里个别演员的个人行为，但今天上午下来，可把他气得不得了。

陈梁活了大半辈子，也是个体面人，到底没有发脾气。只是最后实在受不了了，就只能生着闷气，离开了片场。

他这辈子再也不想见到这群一点苦都吃不了的演员了。既没这金刚钻，就不要揽这瓷器活。

气死了！

作为CAMF联合会的管理层成员之一，陈梁是很乐于向大众推广摩托相关的赛事，所以才会答应剧组的邀请，只是他在这短暂的几天内围观了片场表演后，总觉得这推广太戏剧性了。

完全没有拍摄出公路摩托赛事的专业性，简直就是儿戏！

越想越气，回去的路上陈梁差点没背过气去。

在前面开车的摆渡车司机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从后视镜里看到一脸黑的中年人，也挺担心他会不会原地气晕。

摆渡车在回程地道路上慢悠悠地行驶着。

直到平静的空气中突然由远及近地传来一声声引擎轰鸣声。

陈梁面色一缓，他对这种特殊音色再熟悉不过了。

越野摩托通常使用高转速发动机，排气音频较高，而发动机外部的隔音措施也较少，运转时的机械噪音更加尖锐且响亮，十分容易辨认。

或许这几天过得太憋屈，对国产摩托电视剧题材倍感失望的陈梁，倒是突发奇想，让司机转头，前往了较为偏僻的越野摩托赛道。

于是乎，他还未进入场地内，视野中便出现了一抹亮眼的颜色在略显狂野的土场赛道上疾速飞跃。

一个接着一个波浪段，随着山体高度而起伏，年轻车手却能稳稳地控制着车体，侧身落地地面，便接着甩出一个漂亮的漂移尾花，激起的土壤如美丽的浪花般在空中喷洒。

“你好，请问你是不是走错了路？”

“……不，不是。”

直到燕肆结束最后的lap前，陈梁都被震撼得久久不能开口。

他很少能在业余车手上看见这样精彩的表演了。

***

燕肆结束训练后，骑车回到了发车平台上。

他体力不支，已经很累了，摘下头盔，太阳便直射地铺洒在了那张白皙面容上，有点刺眼，他微微蹙了眉，长睫上还挂着汗滴，接着就看到了一个头发花白，精神振奋的中年人身上。

燕肆并没第一时间开口询问这个陌生人是谁。

因为陈梁的目光实在是过于古怪了，就像是看待一件千辛万苦被挖掘出的宝藏一般，珍重而庄重，太古怪了。

目光连挪都不带挪一下的炽热。

“我没在任何越野摩托赛事上见过你的身影，你应该还没有车队，或者加入国家联合会吧。”陈梁丝毫不掩饰自己对人才的看重，他迫不及待地介绍道：“你好，我是陈梁。是CAMF的宣传部部长，我们能有个机会聊一聊吗？”

CAMF宣传部部长？

燕肆的脑袋有些混沌，暂时没加载出来，他迟疑：“现在吗？在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