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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只知道,从这一刻起,他不再是一个冰冷的代号“影一”。他有了一个属于自己的名字。

一个……由这位殿下,亲手赐予的名字。

“你的名字。”祁云看着他呆愣的模样,又重复了一遍,语气里带着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满意和温柔。

“……是,殿下。”

叶明昭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他紧紧攥着那张纸,仿佛攥住了全世界最珍贵的宝物,郑重地单膝跪下,这一次,不再是出于影卫的本能,而是发自内心的臣服,“属下,叶明昭,谢殿下赐名。”

祁云看着他,心中那股莫名的烦躁终于彻底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满足感。

仿佛一件蒙尘的绝世珍宝,被他亲手拂去了灰尘,从此,只为他一人绽放光芒。

“起来吧。”

自那夜之后,东宫的一切似乎都没变,又似乎都变了。

祁云依旧是那个运筹帷幄的太子,叶明昭依旧是那个沉默寡言的影卫。

但他们之间的气氛,却多了一丝旁人难以窥探的微妙。

祁云在处理那些棘手的政务时,偶尔会自言自语般地分析局势。

他并非真的需要建议,只是习惯了身后那道安静的目光。

……

自那夜之后,东宫的一切似乎都没变,又似乎都变了。

祁云依旧是那个运筹帷幄、心思深沉的太子,叶明昭依旧是那个沉默寡言、如影随形的影卫。

但他们之间的气氛,却多了一丝旁人难以窥探的微妙。

祁云在处理那些棘手的政务时,偶尔会自言自语般地分析局势,将朝堂上那些老狐狸的算盘一一剖开。

他并非真的需要建议,只是习惯了身后那道安静的目光。

他知道,无论他说什么,那个人都会是这世上最忠实的听众。

“二皇兄那边又不安分了,借着赈灾的名义,安插了不少人手进地方州府,看来是想釜底抽薪。”

祁云将一份密报放在烛火上烧掉,看着它化为灰烬,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可惜啊,他安插进去的人,大半都是孤的人。”

角落里,叶明昭的身影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了然。

殿下的棋局,早已布满天下。

“你说,这算不算请君入瓮?”祁云忽然转头,看向阴影处,语气里带着一丝难得的轻松。

“是。”叶明昭的声音依旧简短,但不再像最初那般干涩,而是带上了一点人气的温度。

“孤的弟弟祁霄,今年也该回京述职了。”

祁云的语气陡然变得温和,那是提及唯一手足时才会流露的柔软。

“那小子,在北境待了三年,也不知道有没有晒黑,有没有吃苦。”

叶明昭静静地听着。

他知道,这位在外人面前喜怒不形于色的太子殿下,只有在提起那位远在边疆的胞弟时,才会卸下所有伪装,像个最普通的兄长一样。

唠叨着,担忧着。

而现在,他似乎也成为了那个能看到殿下这一面的人。

这是一种无声的信任,比任何赏赐都来得珍贵。

祁云开始有意识地“使用”叶明昭。

不再是把他当做一个纯粹的护卫,而是让他接触更多核心的机密。

他会让他去传递一些不能经第三人之手的密信,会让他去监视某些关键人物的动向。

每一次,叶明昭都完成得堪称完美。

他就像一把最锋利的刀,最精准的尺,不多一分,不少一寸,永远能恰到好处地达成祁云的目的。

这日,祁云心情不错。

因为北境传来消息,胞弟祁霄率军大破来犯的蛮族,不日即将凯旋。

他难得地给自己放了半日假,在东宫花园的湖心亭里独坐品茗。

初夏的风带着水汽和荷花的清香,拂过水面,荡起圈圈涟漪。

“叶明昭。”祁云忽然开口。

“属下在。”黑色的身影无声地出现在亭柱的阴影后。

“过来,坐。”祁云指了指自己对面的石凳。

叶明昭的身体猛地一僵,瞳孔中流露出显而易见的惊愕和惶恐。影卫,怎能与主上同坐?这是大不敬!

“殿下,属下不敢。”他单膝跪地,头颅深深低下。

“孤让你坐。”祁云的语气不容置喙,他盯着叶明昭的头顶,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压迫感,“这是命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