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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家呢?”沈从山抓住最后一根稻草。
“魏家?魏家比我们好不到哪儿去!我听说魏延已经气得卧床不起了,全靠魏子昂在撑着。他们也一样,进退两难!”
“端王……端王那边,就真的一点动静都没有?”沈从山不甘心地问。
“没有!”沈玉堂几乎是吼出来的,“那个司风,油盐不进!我派人去塞银子,想打听点消息,结果人直接被打了出来!他们就眼睁睁看着我们的粮食在外面囤着,根本不闻不问!”
沉默,死一般的沉默。
良久,沈从山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瘫坐在椅子上,眼神空洞地望着房梁。
从封城,到黑市,再到解封……每一步都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精准地操控着。
他们就像被蛛网缠住的飞蛾,越是挣扎,就被缠得越紧,直到把他们送上云端高台。
“爹,”一直沉默的沈玉堂,声音突然变得异常平静,“我们还有最后一条路。”
沈从山缓缓转过头,看着儿子。此刻的沈玉堂,脸上没有了往日的浮躁和狂热,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逼入绝境后的狠厉。
“我们去求他。”沈玉堂一字一顿地说道,“我们去求端王。”
“求他?”沈从山惨笑一声,“我们如今是砧板上的鱼肉,拿什么去求?求他高抬贵手,用一百文,不,哪怕五十文收我们的粮?”
第170章 两个美人
“不,”沈玉堂摇了摇头,眼中闪过一丝决绝,“我们不谈粮食。我们……认输。”
他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我们两家联手,在江州最好的望江楼设宴,请端王赴宴。姿态放低,什么都不要提,只说之前是我等有眼不识泰山,冲撞了王爷,甘愿受罚。把我们两家一些拿得出手的礼送给他。以往朝廷命官来了,他们都是这样贿赂的。”
沈从山浑身一震,明白了儿子的意思。
“另外,”沈玉堂压低了声音,凑到父亲耳边,“我听说这位端王殿下至今未娶,身边连个侍妾都没有。我已派人去寻访,江南之地,最不缺的就是美人。我已经挑了两个绝色的,一个是扬州瘦马,知书达理,温婉可人;另一个是西域舞姬,身段妖娆,热情似火。今晚就送到端王府上。男人嘛,总有喜好。我就不信,他能坐怀不乱。”
沈从山看着儿子,眼中第一次露出了些许赞许。
这虽然是亡羊补牢,却也是个办法。
舍财、献礼、送美人……只要能保住家族的根基,一切都值得。
“好。”沈从山点了点头,“就按你说的办。告诉魏家,让他们也准备一份厚礼。这次,我们得拿出十二分的诚意来。”
……
夜幕降临,华灯初上。
两顶装饰华丽的软轿,一前一后,悄无声息地停在了端王府的侧门。
轿帘掀开,两个身姿曼妙的女子被管事引着,低着头,快步走进了府中。
她们一个身着水绿色的罗裙,气质如空谷幽兰;另一个则披着火红的薄纱,眉眼间带着异域风情。
前院的小厮们看得眼睛都直了,交头接耳地议论着。
“什么情况?沈家和魏家送来的?”
“啧啧,真是大手笔,一个赛一个的漂亮。”
“王爷今晚不是去望江楼赴宴了吗?这送来……是要留着过夜?”
这些议论声,一字不落地飘进了刚从后门溜达回来的余澈耳中。
余澈今天心情极好。
自己前期铺垫都到位了,只差最后一击。
看着沈、魏两家从云端跌落泥潭,哀嚎遍野,他心里那叫一个舒坦。
这出“关门打狗”的大戏,由他一手策划,完美收官。
他正盘算着该怎么跟祁霄邀功,是让他给自己捏捏肩呢,还是捶捶腿呢。
他哼着不成调的小曲,脚步轻快地往自己的院子走,结果就听到了小厮们的窃窃私语。
“什么玩意儿?”余澈脚步一顿,耳朵竖了起来,“送了什么?”
他悄悄凑过去,拉住一个相熟的小厮,压低声音问:“哎,刚刚你们说什么?谁送了什么东西给王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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