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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是闻见肉香的豺狼虎豹一般,猎物就在眼前,他们怎么舍得松口?

年纪小些的青年,牢牢环住他的腰身,强势又霸道地把他按进怀里。

“小公子受伤了,别乱动,我看看。”

年长些的男人来不及抢夺,也顾忌着江逝水受了伤。

他跪在地上,双手捧起江逝水的右脚,拢在怀里,又低下头,轻轻吹去上面沾染的尘土。

他看似规矩,只是在帮江逝水察看伤处,可是……

他的膝盖,他跪在地上的膝盖,正不知不觉地向前挪动。

一点一点,一寸一寸,逼近江逝水。

直到他紧紧贴在江逝水身前,与江逝水面对着面,脸贴着脸,再无间隙。

他抬起头,一双蕴满了狂喜,闪烁着微光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江逝水。

江逝水被他盯得心头一紧,下意识往后一倒,想要避开他的视线,不想却掉进了身后青年的怀抱。

他倏地回过头,又对上了青年毫不掩饰的直白目光。

男人与青年,一前一后,把他堵在中间,叫他进退两难。

江逝水无路可逃,只能认命。

他倒在青年怀里,任由男人捧起他的脚踝,仔细检查。

男人握住他细瘦的脚腕,灼热的掌心贴在他的伤处。

“崴伤了。”他低声道,“逝水,我帮你接回去。”

江逝水捂着双眼,别过头去,不愿多看:“快点。”

“好。”

男人动作轻缓,上下一捋。

只听见“咔嚓”一声轻响&ash;&ash;

“接好了,但……”

话还没完,方才一言不发的青年,从怀里取出随身携带的草药与“绷带”,顺势握住江逝水的脚踝。

“我来。”

男人面色一变,碍于江逝水在场,竟也没有发作,只是用衣袖给江逝水擦脸擦汗。

青年趁机接手,用“绷带”裹着砸碎的草药,缠在江逝水的脚踝上。

江逝水仰着头,余光瞥见挂在脚上的那抹熟悉的殷红,眉心一跳。

这不是绷带,这是……

这是他的发带!从前他用来挽头发的发带!

从前在家里,他也是鲜衣怒马的小公子,爱穿亮色衣裳,爱用漂亮首饰。

那个时候,李重山还是府里的马奴,住在马场旁边的一个小院子里。

他爱骑马,总是打扮得漂漂亮亮的,去找李重山玩儿。

玩累了,就在李重山收拾干净的床铺上歇息,小睡一会儿。

每一回,他睡醒起来,放在枕边的发带,总会消失不见。

李重山说,被老鼠叼走了。

他怕得很,便命令李重山在自己睡觉时,守在床边,寸步不离,不许老鼠靠近。

可下一回,老鼠还是会来,还是会偷走他的东西。

直到后来,江逝水才知道。

屋子里没有老鼠,只有李重山。

李重山就是那只老鼠。

他丢失的那些发带,都是被李重山偷走,藏起来了。

十五岁那年,李重山把偷来的江逝水的发带手帕清洗干净,挂在窗前晾干,被江逝水的父兄发现了。

正是因此,李重山才会离开江府,远上投军。

李重山偷他的东西,林林总总,不计其数。

可是这个人&ash;&ash;

江逝水瞪大眼睛,惊疑不定地看着眼前发带。

发带尾部,绣着一枚小小的流水纹。

他能够确信,这条发带就是他的。

他与此人素不相识,他为什么会有他的发带?

还是说……

江逝水倏地伸出手,一把抓住那只手。

“你是谁?”

江逝水垂着眼,不敢去看两个男人的脸。

他身子颤抖,连带着声音也发着颤。

“你们……你们是谁?”

他该不会是……

撞到鬼了吧?

下一刻,两个男人同时开了口。

“小公子&ash;&ash;”

“逝水&ash;&as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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